第541章 小碗的治愈

小碗指出了我先后思想的冲突,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对她解释,但是就我的内心感受来说,这其实并不存在矛盾。

首先,我认为自己对于麻早是有着责任的。

说是“责任”可能不太贴近于我想要真正表达的意思,而且还显得高高在上,但是我一时间找不到更加贴切的词语。“从命浊手里保护麻早”在我这里并不是压力形成的任务。总而言之,我认为自己是有必要保护麻早、并且也是愿意保护麻早的。

因此,纵然追求梦想在我心里的地位比起麻早还要更加重要,我也难以忍受自己在抛弃麻早的前提下追求梦想。

如果是在回归现代世界以后对着麻早正面摊牌,告诉她我们今后会成为敌人,就此一拍两散,这就不是“逃避”,而是“面对”。虽说非常痛苦,我还是可以接受这个后果。

而如果是放下自己的“责任”,仅仅是埋首在末日时代追求冒险,就会产生逃避的感觉。这很差劲,很逊色,不符合我对于自己的理念。哪怕我在真正做出这种事情以后可以迅速自我合理化,至少现在的我对此有着抵触情绪。

不过,我认为自己到头来可能依旧会做出来这样的抉择。就如同在很久以前,我刚刚认识麻早的时候,在意识到扫把星之力可能会从自己身上传染到长安那里去之后,我就做出了“就此与长安断交”的抉择。在朋友与冒险之间,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而这一次也不过是相同的事情。我非常重视自己的感情,但是我更加重视自己的执念。

“……真正让我停下来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做出这个取舍很困难,而是因为我可以轻易做出来这样的取舍……”我试着组织自己的语言。

“但是你没有做出取舍,你停下来了。”小碗说,“如果这是非常困难的取舍,你或许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取舍本身上。正因为你有着一些余力,反而开始思考起了更多的事情。

“你开始思考,在这条唾手可得的道路前方,是否存在着自己期盼的事物。你并不是在眷恋自己的感情……而是在怀疑自己是否可以交换到真正的冒险。”

因为决定了要对小碗敞开心扉,所以我这次依旧坦然地承认了,“……是的。”

我心中的冒险,是一片波澜壮阔的舞台,是无限的可能性、此起彼伏的危机、精彩纷呈的世界。

而像是现在这样必须一边抛弃自己的感情、一边向前进的做法,我看到的是一条仿佛独木桥般的窄道。这么做只会让我的道路越来越狭隘。

我并不害怕独木桥,但是这和我向往的冒险不一样。

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感受呢?

我想,大概是从某个时刻起,自己对于“冒险”一词的理解出现了偏差。正因为如此才会遇到这样的矛盾。对我来说,“冒险”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看不到自己心满意足的可能性呢?

还是说……这种偏差并不是从中途才出现的,从一开始……我对于“冒险”的理解,就出现了错误?

我的渴望,似乎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破绽。

换成是在还没有进入怪异世界的时候,我一定无法注意到这种问题。因为那时候的我光是尝试跻身进入怪异世界就已经费尽全力,而现在的我终于能够在这边的世界站稳脚跟,多出了余力,这才变得能够重新审视自己的立足点。

小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面。这个动作大概是要我坐在那边,所以我就坐了下去。

“庄成哥哥,虽然是我自作主张许愿你和麻早姐姐在一起、想要让你去拯救麻早姐姐的,但是呢,如果仅仅是由你满足麻早姐姐的愿望,我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小碗说,“我也希望麻早姐姐可以拯救你,当然,我也会加入其中,努力尝试帮助到你。”

“什么……拯救我?”我无法不诧异。

在自己过往的人生里面,被我直接性间接性地拯救和帮助过的人,加起来也有不少了,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成为被拯救的人。无论是从力量上、还是从精神上,我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弱者,更加不需要他人拯救和帮助。如今要是有连我都无法抵抗的敌人,那么其他人只会更加难以抵抗。

尽管在这一路上我也不是没有向其他人寻求过支援,不过从来都没有人把我当成过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我也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这种定位上面过。我甚至为此感到了少许的不适。

“我可没有感觉自己很不幸。”我说。

哪怕是在很久以前那段苦寻怪异而不得的时间,我也一次都没有这么感觉过。

“‘拯救’这个说法可能不是很合适,但是,庄成哥哥,或许你也陷入了某种怪圈和漩涡而不自知。如果无法看清楚真正的自己为何物,即使陷入自我毁灭的结局也不足为奇。”小碗说,“相信你自己也可以明白吧?你目前所选择的道路,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自我毁灭之路。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与过去的麻早姐姐没什么差别。”

我不置可否地说:“……这个话题也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吧。”

“是啊,那么就先进入正题吧……”小碗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一句不得了的话。

“正题?”我惊了,“刚才那些还不算是正题吗?”

“刚才的也是正题,不过现在的事情也很重要。”小碗说,“虽然感知得不清不楚,但是在这一路上,我感觉庄成哥哥身上好像有着什么伤势。

“我已经很努力地去检查了,却还是无法从你的肉体和灵魂上找到丝毫的痕迹,直到刚才你敞开心扉、让我深入感知你心灵的时候,我才真正地确认了这个伤势的真实存在……这到底是什么伤?”

我恍然大悟地说:“你说的是真灵层面上的损伤吧?”

这是在与大魔玄武的战斗中受到的伤势。

不止如此,在进入末日时代之前,与黄泉的战斗所遗留的真灵损伤也没有得到过治愈,就这么一直遗留了下来。

我可以瞬间恢复自己肉体和灵魂的伤势,惟独对于真灵损伤无可奈何。

原本真灵受到过度损伤之后会感觉到意识昏沉,好在如今由于小碗的祝福令我精神百倍,抵消了那样的负面状态。

“果然是这样吗……”小碗点头,“那么就让我来负责治愈你吧。”

“你可以修复真灵损伤?”我再次吃惊。

神性之子可以凭借正位法天象地之力治疗伤者,这本身倒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在圣经里面,耶稣单单凭借简单的接触就可以治疗他人的负伤和疾病,就连治疗残疾和驱散诅咒都不在话下。这也是神性之子的基本能力之一。

但是这种治疗,应该是仅限于肉体和灵魂的伤势,并没有覆盖到真灵的层面。

即使是找遍罗山,也找不出来能够修复真灵损伤的技术和知识。因此在上次与命浊战斗之后,我才只能在罗山总部的疗养院里面,靠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法慢慢静养,为真灵的自然修复提供最好条件。

“应该是可以治疗的。起码我的感觉是这么告诉我的。”小碗微笑着说,“来吧。这也是对于庄成哥哥一直以来都很诚实的奖励。”

难道是因为她的力量有神印碎片之力强化吗?神印碎片之力还真是什么都行啊?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么让她试上一试也无不可。

我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话。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好奇地问。

“嗯,这个嘛……首先是要和我有身体接触,最好是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小碗在满脸认真地思考之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就先请庄成哥哥把头搁在这里吧。”

低头打量了下她纤细瘦弱的大腿,我问:“必须要这样?”

“这样才最有照顾伤病的感觉,也会方便我把握住治疗的手感。”小碗说。

这个理由的话倒是可以接受,我试着倒下了自己的身体,把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

如果对象是祝拾那样岁数相近的女性倒是另当别论,此刻品味着自己的脸颊与十岁幼女的大腿接触的感觉,心里有些难为情。

小碗把手放在了我的头发上,然后慢慢俯身,轻轻地抱住了我的头颅。比起成年人略高的孩童体温传递到我的脸上,能够在呼吸时隐约地嗅到她身体的味道,令人联想到雨后湿润的青草。

她一边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俗话说,只有自己的事情最难看清楚。我现在也算是多多少少地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庄成哥哥了。总感觉无法对你的境遇视而不见,很想要照顾你……”

照顾我……听着她稚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种角色颠倒的幻觉。仿佛在跟小女孩过家家,稀里糊涂地被安排到了对方孩子的角色,得到了对方稚拙而又无微不至的关怀。

神印碎片之力的奇妙波动从她的手里缓慢释放,宛如令人舒适的热水般,渗透进入了我的身心。

“好好休息吧,庄成哥哥。如果感觉累了,就这么睡着了也是可以的。”她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响。

我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段时间一直持续了大约半天之久。

之后,这个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本章完)

第542章 会见七号

虽然小碗说是让我躺在她的膝枕上就这么睡着了也没有关系,但是我没有真的睡着。

一方面是因为我不需要睡觉,让小碗费神费力地治疗自己、而自己却枕在她的大腿上事不关己地呼呼大睡这种行为让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害臊;另一方面是因为目前我们所处的终究是陌生势力的据点,同时也不知道扫把星之力是否会突然招引危险事态,身为保护者的我是不应该放松心弦的。

就这样,我居然真的枕在这个小女孩的大腿上过了半天时间。就算是有着接受治疗的名目,心里也难免积累了难以言说的感情。更加难以启齿的,是这种仿佛泡在热水里面一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而小碗很可能也是可以感知到这边的种种心理变化的。

她稚嫩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偶尔也会抚摸我的脸颊。尽管没有去看她的表情,不过感觉到她似乎在微微地露出笑容。

当门扉被敲响的时候,我像是要被撞破不能让人观看的羞耻场面一样,条件反射似的直起来身体。

小碗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空空的膝盖,表情好像有些惋惜。我心里也不知何故有股莫名的遗憾,同时产生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得到解放的侥幸感,然后看向了门扉。

“什么人?”我问。

“是我,庄成阁下。我是之前带你们到这个房间的向导。”外面传来了有些耳熟的声音。

“进来吧。”我说。

门扉被轻轻地推开了,向导像是高级酒店里推着清洁车负责清扫重要贵宾房间的服务员一样姿态谦卑地走了进来。话说回来,这些人是不是忘记给我和小碗送吃的了。

“有什么事情?”我问。

“首领刚刚回归了,她目前已经进入常规检查流程。我向她汇报了您的到来,她在听完以后,让我负责向您通知她的归还一事。”向导像是偷偷做过排练一样流利地回答。

神秘女性回来了?

我和小碗对视了一眼,接着我好奇地问:“‘常规检查流程’是说什么?”

“这是太岁军的内部规矩。”

小碗好像知道这件事情,便在向导之前主动朝着我做出解释,“凡是在太岁军据点监控范围之外进行过活动的成员,在归还以后都要接受太岁军的严格检查。这是为了防止有着敌人或者怪异冒充自己人潜入到太岁军内部的措施。

“同时,在外部活动超过一段时间的成员,也有可能在狂气的侵染之下接近业魔化而不自知,或者是在完全业魔化以后恶意变化成人类姿态潜入到组织内部。

“虽然名字是叫‘常规检查流程’,但是环节非常繁琐,在太岁军内部也没有比起这个更高级别的检查流程了。”

向导貌似是诧异于小碗的见多识广,却没有提出相关疑问,而是顺势做出了补充:“不止如此,在外部活动的士兵也有可能会感染某些怪异的诅咒,或者是触发了某些怪异的杀人规则。如果不好好做出确认,毁灭性的危险事态就有可能会被招引至太岁军的内部。

“上次就有过一个成员触犯过这种禁忌,并且很不幸地成为了检查流程的漏网之鱼。根据事后调查,他遇到的是一种伪装成自杀者遗书的怪异,阅读过这份遗书的人类会在下次入睡前留下相同内容的遗书,并且自杀。留下的遗书也会产生相同的效力,操纵其他阅读过这份遗书的人类做出相同的行为,如此循环……

“最后是首领亲手处决了所有遭到遗书怪异感染的成员,事态这才结束。”

他说话时候的口吻并没有显露出沉重的味道,反而透露出司空见惯的态度,似乎仅仅是举了一个“最近发生的例子”而已。

末日怪异这种东西千奇百怪,无论准备何种检查流程都不可能将其完美防备。别说是这些普通赐福修士了,就连我这个大无常有时候都是防不胜防。太岁军也有可能只是刚好遇到了这种难以被检查出来的类型。

他们对于末日怪异的严格防备,以及即使如此都无法防备住、只能无可奈何将其视为家常便饭的状况,让我重新认知到了末日时代对于人类的黑暗和危险性。

向导继续态度谦卑地说:“请庄成阁下先移步到会议室,首领在完成常规检查流程以后也会移动到那里去,与您正式进行谈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小碗走了出去。

向导看了一眼小碗。尽管可能是有点介意我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孩子前往那种正式交谈场合,不过在我的面前他似乎也不敢说三道四,只能老实本分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带着我们在太岁军据点内部四通八达的走廊里面移动。

片刻后,我们来到了他所说的会议室,进入其中,而他则先告退了。

太岁军据点的所有房间都透露出来一股实用主义的风格,说得不好听些就是粗犷原始,所有房间都像是毛胚房。因为是和山体结合在一起的据点,所以某些房间的其中一面两面墙壁还会直接暴露出来山洞的岩石层。

刚才招待我们的客房还算是非常规整的,好像是在我们到来前进行过简单的装修,床铺也是松松软软的。估计是不想要由于“招待用的房间太煞风景了”这种理由而招致我这个人神的怒火吧。而眼前这个会议室就是太岁军室内空间的典型,只有一张长桌和几张椅子,角落放着堆积文件的书柜,最深处的墙壁是凹凸不平的灰褐色岩石面。

尽管一开始还有点“这算什么草台班子据点啊”的感想,不过转念一想,我说不定还挺喜欢这种粗犷原始的室内空间风格。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时代风格”吧。如果是那种仿佛政府或者公司开会一样装模作样的室内场景,反而会有些扫兴。

我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小碗继续四处打量着。在等待神秘女性那边检查结束的期间,我也顺便再次检查了下自己的真灵修复进度。

结果是已经差不多好了。

原本这种程度的伤势可能至少要用一周时间才可以大致恢复,而在小碗的力量之下,只花了大概半天时间就治疗到了这种程度。

这还是第一次,小碗本人显然也有很多生疏的地方,很可能还有着不少可以更进一步加速的余地。

而且更加确切地说,之前也不是“大概半天时间”。就我的体感判断,在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点,我的真灵就已经被修复到了自己都感知不出来还有什么问题的地步。只不过无论是我、还是小碗,都无法真正做到直接感知真灵的存在。因此,说不定只是我们感觉不到而已,实际上还有哪里存在着暗伤。

就好像腿部重度骨折之后完成愈合的患者,会在刚开始会担心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还有着不稳定的成分,便会延长一段休养的时间,在此期间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腿部承受太大的压力、并且多吃补钙的食物。也是怀着这种心态,小碗后面几个小时的时间都是在做这种“以防万一”的工作,多少有点强硬地让我继续躺在她的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部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战术装束,戴着黑色的全覆式面具,有着酒红色头发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小碗用目光向我做着确认,我点了点头。

对方正是我在废弃的太岁福音院里面见到的神秘女性。

她居然真的毫无阻拦地来到了我们的面前,途中也貌似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波折,至少是没有发生任何会把我和小碗卷入其中的意外波折……

没有意外,才是最大的意外。这意味着小碗的幸运暂时性地压过了扫把星之力的厄运。尽管扫把星之力目前是处于无根浮萍的状态,能够被小碗的幸运压过去也属于正常,不过扫把星之力疑似有着遭到压迫就会加倍反弹的性质,这就说明我们在不久后可能会面临一个更大的危机。

肯定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小碗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了。

神秘女性抬起手来,把自己脸上的面具给摘下去,露出来一张风情万种的端丽面容。配合高挑匀称的身材、飒爽利落的打扮,令人联想到动作电影里面宛如瑞士军刀般多才多艺且致命的女特工。

她的目光在我和小碗之间来回游动。

“……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庄成。”

她先是在我身上定格片刻,像是想要从我脸上观察出来什么,几秒钟后又看向了小碗,“以及……你是二号吗?”

小碗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话语,然后礼貌地说:“初次见面,虹草女士。我是二号,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小碗。”

神秘女性沉吟道:“小碗?这可不像是真名啊……你是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吗?”

她对于小碗一无所知的态度,乍一看理所当然,实则发人深省。

生活在末日时代的七号,就算知道我是虚境的三号,也不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叫庄成。对此,我的初步推理是,既然七号与神印之主有着潜在性联系,那么她很可能是通过神印之主“知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事情”这份“近似于全知的能力”获取了我的线下情报。

同理,既然她能够以这种方式掌握到我庄成的情报,那么理所当然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去向神印之主索要小碗的真实身份情报。

除非她没有问,神印之主也没有说——但这是不应当发生的事情。

站在七号的立场上思考,在所有的虚境使徒之中,最特殊的虚境使徒,既不是身为大无常的宣明和神照,也未必就是身为“神秘入侵者”的我,而是与自己同样身处于末日时代的小碗。这是因为其他五个虚境使徒或许是她直到死亡都无法接触到的对象,惟独小碗才是她有可能接触到的“同类”。她不可能不会对小碗产生好奇心。

所以,我也不是没有产生过这样一个想法——直接通过七号去了解小碗的真实身份。

我总不可能真的把服下就会死亡的三生石散给小碗找来,也不是很想要在日后虚境再立之际,以神印碎片交易的方式去询问神印之主。神秘女性既然在过去提示我前往太岁军所在之地,还以“末日时代的真相”和“返回现代世界的方法”这么重要的事情充当诱饵,那么很有可能是事情想要拜托我,想必不会拒绝回答我的其他问题。想要知道小碗的真实身份,问她最是方便。

而她居然不知道……这个反应在我的心里,可以产生两种可能性:

第一,就连神印之主都不知道小碗的真实身份;

第二,眼前的神秘女性并不是七号,而是七号的关系者。

先试探下第二种可能性吧。

“在进入正式话题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说,“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小碗分别是三号和二号,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七号,还是说……”

神秘女性似乎笑了笑,然后回答:“我是七号。”

说话的同时,她抬起来自己的手掌,掌心处出现了一块悬浮着的黑色玉石,正是神印碎片。

而与我绑定的神印碎片没有对此产生任何的震动反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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