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5.第1154章 解忧公主(1)

第1154章 解忧公主(1)

国书并送到刘进面前,刘进打开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羊皮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如同蝌蚪一般,叫人看的头皮发麻。

“使者还请解释一下……”刘进轻声问道,张越自是在旁,充当着翻译,将刘进的意思告诉婆苏提。

婆苏提听完,恭敬的一鞠躬,然后取回国书,捧在手中,对刘进抚胸一拜,犹豫了一下,才念道:“月氏王向伟大的东方主人、长城之内的主宰、丝绸的创造者,至高无上的汉国皇帝致敬:三十六年前,承蒙伟大的皇帝陛下厚爱,派遣使者来我国访问,现在,月氏王派遣使者婆苏提回访伟大的汉国,向皇帝陛下致以崇高敬意,并托使者婆苏提向皇帝陛下奉上罽宾的宝玉、奄蔡的玉珠、沩水的玛瑙,作为薄礼,希望皇帝陛下不要嫌弃,此外,三十六年前,皇帝陛下派遣使者来到月氏,请求与月氏建立盟约,共同打击残暴、无道的匈奴一事,月氏经过商议与思考,深深的感觉到皇帝陛下当年的眼光是何等的深远与英明,因此决定响应陛下的号召,出兵打击匈奴这个世界的毒瘤,若是皇帝陛下能够同意月氏人的请求,那么月氏上下都愿意参与这一伟大事业,并发誓除非匈奴灭亡,否则月氏的军队绝不会停下来!”

张越一边听,一边将之翻译给刘进,同时嘴角冷笑不已,满是嘲讽!

他现在终于相信了那个传说——与三哥越近,越容易脑残!

这不,月氏人不就是典型吗?

摆脱,现在是你们请求大汉帝国参与战争,而不是汉家请求月氏人参与战争!

你们用词要不要这么嚣张?!

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实际上现在是月氏人在按着匈奴人爆锤,汉家想要参与到其中呢!

而且,就这样的内容,张越都感觉,恐怕是婆苏提小心谨慎的重新选择了措辞的缘故!

这种蜜汁自信,让张越不得不感慨:“难怪一代又一代的征服者,在进入印度次大陆后,都变得诡异起来了……”

仔细想想,三哥的魅力,确实是无人可敌啊!

张越就记得,在后世好像三哥那边连基友教和绿绿都被划分出了种姓……

让人不得不怀疑,三哥是不是有降职光环的被动?!

所以,区区月氏被三哥影响、同化,不足为奇!

但刘进却是微微皱眉,感觉很不舒服。

还好他定力不错,强行忍了下来。

却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只是点点头,道:“贵主的意思,孤会转达给皇祖父!”

至于传回长安,月氏人被长安公卿士大夫嘲笑成什么样子,刘进却是不管了。

反正,这年头哗众取宠者有之,装模作样者有之,也不差一个月氏人表演小丑的戏码了。

婆苏提却是有些心急的问道:“尊敬的殿下,贵国什么时候能给答复呢?”

刘进听完张越的翻译,顿时笑了起来:“此我国内政也,贵使便不必操心了!”

心中忍不住讽刺了起来:“什么玩意?也敢指挥中国行事,也配教导中国做事?”

要不是顾忌外交礼仪,害怕在史书上留下一个不好的名声,刘进都想要逐客了。

同时,刘进忍不住想起了他所见的月氏疆域。

自沩水向东西延伸,从蓝市城向南北扩张,其疆域不下中国内郡本土之广袤。

如此广大的土地与国家,却是由月氏这等无胆无识之辈所占。

刘进为其土地上的百姓与人民,深感悲哀。

无圣人之教,礼仪尊卑之化也就罢了。

恐怕,还得受种种粗鄙之法所制,为这等小人居尊。

一念及此,刘进心中自然而然,生起了拯救其百姓、人民于水火之中的想法。

于是,他忍不住起身,看向婆苏提,道:“使者一路辛苦,孤备了些浊酒淡茶,还请使者不要嫌弃……”

于是,便让人将婆苏提一行,请入席中就坐,同时命人传来胡姬歌舞,送上酒肉茶饭。

而刘进则趁着月氏使团的注意力都被歌舞酒肉所吸引的时候,将张越叫到身边,问道“以卿观之,月氏者如何?”

“臣观月氏,如见昔年夜郎王……甚至不如夜郎王多矣!”张越轻声道:“不管如何,月氏人连我大汉虚实、内情都未了解,便遣使而来,足见其国家君臣何等无能!”

“夜郎王当年问汉使,汉与夜郎孰大?其实不过夸张而言,哗众取宠,以邀其名罢了!”

夜郎自大这个典故,其实细细掰开来研究后,你会发现,那位夜郎王其实是故意那么问的。

而且,他必然仔细研究过汉家正治生态与汉室实力,然后别出心裁,另辟蹊跷,借此出位之语,成功的博得了汉家上下关注。

然后,夜郎王成为了西南诸国之中与滇王一样,少数的受汉天子册封,拥有爵位,并且有权力入朝长安,朝觐天子的属国国王。

所以,当年的夜郎王,其实就像后世的网红们一样,不过是在利用出格的言论与行为博眼球。

他做的非常成功!

至少,在汉家君臣眼中,夜郎从那以后就成为西南诸国之中的特殊存在。

而非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小国。

但现在的月氏人却不是这样的。

这从国书内容就能看出来,他们甚至可能完全没有仔细对大汉帝国做过调研,就依照过去的经验,匆匆派出使团。

于是,无论是国书还是使者,统统犯了汉家的忌讳!

这在外交上,乃是大忌!

见微知著,如此重要的外交仪式,在文字、程序与准备上都出了这么大篓子。

可以想象,月氏人在其他方面,该有多么莽撞了!

讲真,那也就是在沩水,在中亚与南亚,四无强敌,遂使月氏称霸。

这要换了东亚怪物房,或者如今欧罗巴的斗兽场,月氏人能不能活过三章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月氏人当年被匈奴人像撵鸭子一样撵走,不是没有原因的。

刘进点点头,对张越道:“如此之主,却治数千里之土,为万乘之君,孤实为月氏百姓憾之!”

张越笑道:“或许,月氏黎庶,早已久盼有德之君,贤明之主,拯其水火,救其于危难呢!”

刘进深以为然。

……………………………………………………

乌孙王都赤谷城。

冰冷的寒风,从城外吹进来,寒意席卷了整个城市。

曾经喧哗的、狂热的情绪,都随着这寒风冷却下来。

“夫人……”刚刚从前线,昼夜不眠,疾驰而归的一个乌孙贵族,跪在了一位雍容华贵,身着着汉家仕女衣冠的贵妇身前:“昆莫请夫人立刻前往汉朝,向汉朝求救!”

说着,这贵族就重重的磕头,哭着道:“若再不快一点的话,乌孙灭亡恐怕只在旦夕!”

“发生什么事情了?”贵妇走到此人跟前,问道:“不要急,慢点说……”

这贵族磕头道:“昆莫为匈奴摄政王李陵所设计,兵败药杀水,如今匈奴已无须再提防我军,可全力攻取贵山城……”

“若贵山城失陷……”他哭着道:“匈奴必然与我乌孙开战!”

这是肯定的!

游牧民族,不似农耕民族,打仗要讲节奏,大战之后就要停一停,修整兵力,积蓄粮草。

对于引弓之民来说,只要能一直胜利下去,他们的作战节奏就不会停!

因为胜利,可以刺激战意,提高士气,甚至可以大量的使用战败方的降兵败将,以他们为前锋,继续不断作战,不断的滚雪球。

当年冒顿单于就是这样把雪球滚起来的。

不过数年时间,便东伐东胡,西逐月氏,北定丁零、高车,将数百上千部族,变成匈奴的别部、附庸、奴隶,更从这些部族中挑选勇士,使他们变成匈奴的一员。

于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游牧帝国便建立了起来。

全盛时期的匈奴,北至北海,南至长城,西达葱岭,东及白山黑水,与朝鲜接壤,单于控弦四十万,鞭笞世界。

贵妇闻言,美目微微一睁,道:“我知道了!”

她转身道:“立刻派人去请小昆莫来!”

“再命人去告知我的女官与谒者们,命他们准备好天子赐给我的印玺、符节、公主仪仗!”她张开双手,高声道:“再立刻使人先行晓瑜沿途诸国及汉塞官兵,告诉他们:吾,大汉解忧公主,请见汉英候、鹰杨将军张公讳毅阁下!”

说完这话,这位远嫁乌孙,已经十七八年的公主殿下,双手与双脚都忍不住有些因为激动而颤抖。

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

奉诏和亲,别离故土,别离亲人,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她也死了一个丈夫,又忍着屈辱,改嫁给其弟。

现在……

终于,她有一个机会,能光明正大的回国。

哪怕只是回到居延的边墙下,看看那山,那水,听听那熟悉的雅语,她也心满意足!

更不提,解忧公主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若运作得好,她所肩负的使命,说不定可以提前结束!

(本章完)

1176.第1155章 解忧公主(2)

第1155章 解忧公主(2)

汉延和三年冬十月初七。

虽然,今天是晴天,但玉门塞呼啸而来的寒风却夹着沙砾,从正面吹来,打在人的脸上有些生疼。

但,在这戈壁滩前列阵的汉军将士们,却无一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所有人都像沉默的雕塑一样,笔直的站成一排,站立在这条道路两侧,并一直延伸向玉门塞城门之下。

远远的,前方的道路尽头,有着烟尘隐隐扬起。

“公主殿下已至十五里外……”有使者策马来报。

“张卿……”端坐于太孙撵车之上,刘进忽然对着站在车旁的张越问道:“卿在河西,可有耳闻解忧公主?”

“公主至德至孝,臣仰慕已久……”张越轻声答道:“臣以为,公主虽女子,却也当得上一声大英雄,大豪杰了……”

刘进听着,忽然道:“孤其实是听着公主的故事长大的……”

张越颇为诧异的扬了扬眉头。

就听刘进道:“孤的乳母,从前是解忧公主的侍女,常常与孤说起公主……”

“哦……”张越点点头。

“孤听乳母说过,公主为人少有英气,不似女子,果敢而有任,闺中之时,常自比霍骠骑、卫平阳,平素结交的也皆是长安城中的有为少年!”刘进悠悠说着:“孤少时,常常幻想,若能与这样一个阿姊玩耍,该多么快意……”

张越在旁听着,微微笑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解忧公主的那些朋友们。

常惠、苏武、霍光、张安世、上官桀……

以一女子之身,而与这些历史书中的英雄、枭雄、君子,把酒言欢,坐而论道。

解忧公主……

该是一个何等有趣而优秀的女子啊!

可惜,如此优秀的女子,却因为国家而不得不远嫁万里,背离故土,直到垂垂老矣,鬓发皆衰,才有机会回到故土。

想到这里,张越就忍不住扼腕叹息起来。

于是,张越道:“臣听说,公主与乌孙昆莫育有三子,公主最爱幼子万年,常养于身边,亲爱非常,殿下不妨请公主将万年送至长安,常养左右,以此恩宠之……”

刘进听着,眼前一亮,却又彷徨起来:“这样不好吧……母子亲情之爱,孤岂忍心拆散之?”

张越于是退而求其次,道:“那殿下便厚赏万年,多赐其物,以慰公主之心……”

刘进于是点点头,现在,他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而张越却是轻轻出了一口气。

解忧公主,如张越所言一般,乃是毋庸置疑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她的一生,就是为诸夏,为中国奉献的一生。

历史上的解忧公主,自十六岁远嫁乌孙,直至宣帝中回归长安,凡五十年为汉室在西域立下了汗马功劳!

甚至可以说,献完青春献子孙。

她的长子元贵靡,成为了汉家分裂乌孙的工具。

幼子万年,为汉室经营西域的急先锋。

万年后来为莎车国国王义子,老国王死后即位,励精图治,推行汉治、汉法,而为国中守旧派所杀。

便是女儿们,也是如此。

特别是解忧公主最喜欢的小女儿绛宾,后来嫁给龟兹王,绛宾公主与解忧公主一般,嫁到龟兹后,力劝龟兹王弃匈入汉,化胡为夏,也是从绛宾公主开始,龟兹成为世代与中国交好的藩国,自汉至唐,无论朝代变迁如何,一旦中国重临西域,甚至只要有持节使者出现,龟兹就是中国王朝在西域的基本盘之一。

历史上的解忧公主,几乎就是以一己之力,靠着女子之身,为汉室在西域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其与昭君,一起成为张越最敬仰的汉代女性。

如今,能为公主做些事情,张越感到心满意足。

半个时辰后,远方的烟尘越来越厚,旋即,一面旌旗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当年解忧公主远嫁乌孙之时,天子所赐的龙旗。

张越连忙整理了一下甲胄,然后跟在刘进的撵车身上,走上前去。

待接近公主凤驾时,张越便向刘进微微躬身,请命道:“臣敢请殿下,许臣为使,亲迎公主凤驾回国!”

“可!”撵车上,刘进微微点头道:“有劳将军!”

张越于是再拜,然后带着数十名文武大臣,迎向公主仪仗。

此时,前方的公主车队与仪仗也停了下来。

张越走到仪仗前,取下头上的头胄,扶着腰间佩剑,半膝下蹲拜道:“臣鹰杨将军毅,奉太孙殿下之命,率河西群臣,恭迎公主归国,殿下万年!”

在他身后的群臣纷纷拜道:“殿下万年!”

与此同时,随行的军乐队,奏响了《诗经》之中的不朽名篇《出车》。

在昂扬恢弘的乐声与唱诵之中,前方的队伍自动分开,一辆马车缓缓向着张越驶来。

随后,在数名女官的搀扶下,一位身穿汉家冕服,手持着天子节旄的贵妇,牵着两个孩子,出现在张越视线之中。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她轻声念着正唱诵至高、朝的诗句:“今我来思,雨雪载途……”

于是眼眶湿润,感动无比:“国家与社稷,终究还是记得我这样的女子……”

出车之曲,地位崇高,素来只用于迎接凯旋大将军,或者受皇命督办地方要务的三公。

将这乐曲用在迎接她身上,这让她在感动万分,只觉这些年的付出与辛苦,全部值得!

此时,刘进也已经走下撵车,这位大汉太孙,穿着冕服,握着宝剑,在军士们簇拥下,走到公主生前,轻轻一拜,道:“侄儿进,来迎我姑回家!”

解忧公主闻声,抬眼看去,却见一个英气少年,仪表不凡,身姿笔直,于是笑了起来。

这一笑,整个玉门塞外都仿佛如盛夏一般,变得灿烂明媚起来。

也是这时,张越终于见到了这位民族英雄,国家功臣的容貌。

她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高挑,看上去至少有七尺,梨颊微涡,领如蝤蛴,可能是心理因素,张越感觉她笑的时候,身周仿佛有微微光。

于是,张越深深低头,再拜而谒。

…………………………………………

将公主接到后,张越便指挥着军队,护送着解忧公主及其随从与刘进,返回玉门塞。

当夜,刘进亲自在玉门塞官署宴请解忧公主。

张越自是受邀列席。

也是直到这时,张越才真正的接触到了这位远嫁万里,留名青史,与昭君齐名的汉家帝姬。

“臣毅拜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年!”张越轻轻一拜,然后就看到了在解忧公主身边的两个孩子。

一个年纪大一些,看上去是个男孩,可能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非常机灵的打量着张越这个陌生男子,同时警惕的保护着自己身后的妹妹。

至于妹妹,可能也就两岁多一些,小巧玲珑,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您就是鹰杨将军吧……”解忧公主笑起来,两个脸颊就浮起一个小小的梨涡,让她立刻变得年轻了五六岁,一如少女般,她拉着两个孩子,向张越介绍道:“这是妾身的小子万年、小女绛宾……”

“见过王子……见过公主……”张越笑着向两个小家伙打了声招呼,然后从怀中掏出两个为他们准备的礼物,递上去,道:“还请王子、公主收下这小小的礼物……”

两个小家伙看着张越递上来的东西,立刻睁大了眼睛,高高兴兴的收下,然后拿着在手里玩了起来。

张越送的,当然是两件精巧的玩具。

送给王子的是一把木制的机关人,而送给公主的却是一件木制的风车。

小孩子嘛,就喜欢这种小东西。

当即就玩的开心不已。

解忧公主在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玩的开心,也笑了起来:“将军有心了……”

然后,她看着张越,请求道:“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越点点头,于是,解忧公主就将两个小家伙交给乳母去带着,自己则领着张越来到一个僻静但却公开的回廊中。

“将军……”解忧公主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咬了咬嘴唇,道:“如今,局势紧急,妾也就不便与将军打机锋了……”

她看着张越,道:“现今,西域局势一触即发,匈奴大军下贵山,恐怕只在旦夕之间,一旦贵山城破,匈奴将全取大宛,届时,虏贼之势将重新嚣张……”

张越点点头,道:“公主所言,臣知之!”

他轻轻一拜:“不瞒公主,闻之公主凤驾来时,臣已下令鹰扬旅全军进抵龟兹、轮台、渠犁……”

“五十万石军粮,更是早在月前,已经运抵龟兹、渠犁等地的官仓之中!”

“只待臣至,鹰扬旅六千虎贲,即刻出征,沿计示水而上,直入疏勒草原,席卷西域,逼迫匈奴主力回师!”

解忧公主闻言,先是松了口气,旋即问道:“六千之师就足够了吗?”

张越听着,笑了起来,豪迈的道:“殿下放心,臣之鹰扬旅,皆百战之精锐,足可以一当百,何况臣亲率之,破匈奴如破一草履!”

解忧公主看着张越的神色,想起了传说中这位率数千之众横扫漠北的传说,终于放下心来,拜道:“如此,西域之事,国家大策,便全拜托将军了!”说着,这位帝姬对张越深深一拜:“西域三十六国,数百万之黎庶,能否脱离苦海,沐浴王恩,将全赖将军此战!”

“殿下放心!”张越看着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回拜道:“诗书之教,臣一日不敢忘,天子之命,天下之任,臣不敢轻!”

他拔出佩剑,道:“此战,不破匈奴誓不还!”

…………………………………………

于是,当夜夜宴一结束,张越就秘密辞别刘进,率着自己的亲卫骑兵,连夜从玉门塞出关。

一夜之间,疾驰百数十里,在第二天凌晨便抵达楼兰王国与轮台交界的计示水河湾。

在河畔稍微休息了一个时辰,回复了体力与马力后,他继续赶路。

在延和元年冬十月初九张越便抵达了龟兹王国境内的汉军大营。

在这里,张越检阅了他的鹰扬骑兵。

六千鹰扬骑士,分为三个校尉部,前校尉、左校尉、右校尉。

皆是他从河西数万精锐与十余万郡兵之中,精挑细选的勇士,配以新丰保安曲的骨干军官,加上一部分河西本土年轻精英军官为基础组建而成。

成军一年以来,这支部队,就是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的。

张越给鹰扬旅下过死命令——每个月,每一个士兵,必须在马背上完成一千次开弓训练,同时还必须完成规定的其他各项体能训练、马术训练和配合训练。

于是,这支部队,每一个月平均每一个士兵的开销,在三万钱以上!

这还不包括军饷、津贴与伙食。

仅仅只是箭矢与弓弦、甲盾的耗材消耗,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恐怖地步。

巨大的投入,自然一定能产生相应的反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除了后世的中国国足等少数玄学孤例以外,很少有事情是靠砸钱砸不起来的。

一年下来,鹰扬旅三校尉,日夜训练马术、射术与各种单兵战术、群体战术,不断拉到浚稽山、楼兰、白龙堆等地拉练、围猎。

于是,在今天,不说人人皆已成为神射手,能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至少,在平时的训练中,三十步外的移动靶,平均成绩十中六,固定靶十中九,五十步外移动靶也能十中四五。

除了技战术,鹰扬旅的装备,也是焕然一新。

他们现在已经换装了最新的马蹄铁,最新的角弓、最新的皮甲,甚至连箭囊都根据作战需要重新设计,使得其可以容纳的箭矢数量,从过去的三十枝增加到了四十五枝,作战能力大大提高!

而皮甲,更是在皮甲内侧,增加了一层用于防止穿刺伤的内甲。

近战使用的马刀,也进行了些改良,增加了握持的内槽宽度,以更适合汉军士兵握持用力,马刀弧度也经过了微调,使之更适合劈砍。

至于战马,更是做到了全员两匹汗血马或者乌孙马的奢侈程度!

总之,现在在张越眼中,这支军队,已经不是军队了。

而是一支用等重的黄金堆起来的军团!

黄金兵团!

他们的重量加起来,足可砸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军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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